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柑橘花开

 

柑橘花开

红袖添香

  这个季节樱桃熟了,儿子央我陪他到乡下去摘樱桃。周末到农家去,那家倒是有樱桃树的,不过因为我们半下午才去,熟透的樱桃已经被摘过了,留下的都是黄红不太熟的樱桃,儿子自然有些失望。 
  问主人附近是不是还有种樱桃的农家?那农家主人热心地向我们推荐村里其他有樱桃的人户,他边带我们向外走着,边说,这个时候的樱桃熟透的大都被摘掉了,其实他并不太愿意我们离开,好容易来了客人,岂可以亲自送到人家农舍去?但他还是热情带着我们向外走着,尽管我感觉到他的不舍。穿过农舍的院落的时候,突然一阵芳香飘来,凭香寻过去,发现那农家屋前有片小小柑橘林,柑橘花正开着。 
  那熟悉的香味,让我留连,我突然想留下来,只为这熟悉的芳香。 
  农家主人自然高兴,很快为我们搬来桌椅,泡上茶,对我们说到,需要什么叫一声就行,然后离开。 
  虽然没有吃到樱桃,但却享受着自然赐予的芳香,那个下午,心情很好。坐在树下喝茶,坐在躺椅上晒着春日暖阳,那花香阵阵袭来,沁人心脾。儿子开始因为没有樱桃嘟哝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农村的一切物事,都让他愉快,那些嘎嘎叫着的鹅,还有池塘边的稀泥。 
  坐在树下,和老公悠闲的晒着太阳,闭着眼,柑橘花香阵阵飘过来,芳香扑鼻,不由地想起小时候,郊外的那片果园,还有那些久远的童年愉快的记忆。 
  小时候住在四合院里,院子里人很多,小孩子也多,那时侯学生都要背诵课文,周末大家拥挤在小院落里,就更显得很吵闹。郊外有片柑橘林,于是,周末邀约着同学去柑橘林朗诵课文。柑橘林很大,园子里空旷而寂静,没有人打扰,很自由,大声的朗诵也不会惊扰任何人,大家相距几米以外,可以自由大声的诵读,互不影响。最喜欢的季节就是春天里柑橘花开的时候,那花香阵阵飘来,很远就可以闻到。读书累了,就在斜斜的河堤上躺下晒太阳。果园的一边是长长的河堤,堤坝一边斜斜的,用鹅卵石堆成,躺在上面有些凹凸不平,但却不影响我们躺在上面那惬意的感觉。头枕着书包,懒懒的晒太阳,春日的阳光很温暖,不觉就会眯盹起来,也许会迷糊地睡一会儿,睡意里还可以闻到醉人的花香,做着那个年纪喜欢做的芳香梦。等到夕阳西下,再慢慢回去。 
  那个年代,真是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很多年后,每当柑橘花开时节,这熟悉的花香飘来,总会不自觉去寻找花香的踪迹,总会想起那些年少时的记忆,还有那些似有似无的芳香的梦境。 
  后来到外地读书,再没去过那片柑橘林。据说那片林子也早已经修建了高楼,不复存在了。而那些曾经在树下做梦的女孩,也都各自分散在遥远的地方,久无联系,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和我一样,在柑橘花开的时候,也会想起那些简单快乐的日子? 
  大学里是没有柑橘花的,我以为这样的芳香已经遥不可及,却不想,后来分配到现在的医院里,在春末初夏的时节,一天刚上班的时候,突然飘来一阵熟悉的花香。这香气太熟悉了,只是很奇怪,在高楼林立的都市里,居然会闻到这样的芳香,开始我还以为只是一种幻想,和同事笑着说我似乎闻到柑橘花香了,同事却很淡然的告诉我,那花园里的确有株柑子树。 
  从此我的生活里,依旧有柑橘的芬芳,一阵阵花香会飘到办公室,在繁忙紧张的工作中,那一丝清香会让人轻松很多,和同事会很自然的谈到那花、那树,还有秋后那些永远也成熟不了的柑子,因为园里的果子总是在还没有成熟的时候,早就被心急的孩子打下了。 
  每年柑橘花开的时候,那些馨人的香气,总是让人想起那些遥远的记忆。没有人知道,柑橘花香曾带给我的那些似有若无的梦。 
  去年新大楼落成,老大楼原址夷为平地,原料想,那些花草树木都会不复存在。却不知道为什么,花园里的几株树却保留了下来。几株树零散的分布在广场中央,兀自立在那里,和新大楼的气派相比,既不雅观也不协调,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留下这几株树,因为任何人都觉得它们里在那里简直有碍观瞻。 
  前几天,上班走进医院门口,一股清香扑面而来,不用去寻,就知道广场中间的那株柑子树开花了,花,并不艳丽,浓绿的树叶中,小小的白色花一簇簇拥着,而香气却四溢开来,让人心旷神怡。 
  这几日花香阵阵飘来,让人总有好心情,才觉得,那树其实立在那里好象也没有什么不好,虽然它站立的位置的确也有些不雅。那几株开花的树,花不艳丽,却依旧不浓不淡的飘着芳香,迎接着每天从那里经过的人们,给那些熟悉和不熟悉它的芳香的朋友,一丝淡淡惊喜。 
  花静静的开,芳香四溢,坐在树下,闭着眼,温暖的阳光让人昏昏欲睡,和小时候头枕着书包躺在河堤坝上一样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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