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屐痕(节选)

楠溪江畔吊军魂
----访永嘉红十三军军部旧址

    中国工农红军第十三军是土地革命战争期间我党创建的工农革命武装主力之一,当年他们是怎样在白区的夹缝中立足生存,怎样在艰苦的环境中浴血奋战?带着这多年来的悬念,我们来到永嘉老区瞻仰访问,缅怀先烈,接受革命再教育。
   那天,我们一行60多人,从温州市区出发,驱车溯楠溪江北上,一路上楠溪江的秀美风光,尽收眼底:悠悠三百里江流,逶迤曲折,素有36湾72滩之称;溪水纯净澄碧,清澈见底,两岸层峦叠翠,林茂竹修;楠溪江水秀、岩奇、瀑多、村古、滩美、林翠,是我国国家级风景名胜区中唯一以田园山水风光见长的景区。常言道:“人杰地灵”。自古以来,山川秀丽之处,多是藏龙卧虎,英雄辈出之地,怪不得红十三军的发祥地在这楠溪江畔,统率这支部队的将领也都出自这楠溪江畔。
   车行约一个半小时,过了嘉北重镇岩头镇后,就到了五尺乡的五尺村。这里,楠溪江江面和两山之间的夹谷都已收得很窄,是楠溪江中下游平原与嘉北山区的交接地带,在这里游击队可以进退自如:进则可以挥戈顺江而下,直指浙南各县;退则背后有黄、仙、临广阔的山区腹地,可以游刃有余,是一处绝佳的兵家要地。
  五尺村原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山村,82年前,一支英勇的红军部队------中国工农红军第十三军就诞生在这里,它是直属中央军委领导,编入正式序列的全国14支红军之一。但由于种种原因,红十三军却长期以来鲜为人知,直到上世纪80年代,它才逐渐走入人们的视野,受到各级的重视,国家拨款,地方集资,将军部旧址修整一新,并建军史馆,立纪念碑,国防部长张爱萍将军亲笔题字,军部旧地被列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省文物保护单位。
  下车后,我们来到原红十三军军部旧址-----胡氏四份祠堂,它座落在五尺村隔岸降山头山东麓。祠堂系五间、两进、左右廊、悬山顶、合院式木结构建筑,后进中堂悬挂着一面书有“红军第十三军”的红色军旗。在这里,我们观看了介绍十三军战斗历程的录像,参观了祠堂左侧新建的“红十三军军史展览馆”,瞻仰了矗立在右侧山岗上雄伟的“中国工农红军第十三军纪念碑”。
  据史料记载,红军第十三军是在党中央的直接领导下组建起来的。1929年,浙南发生了历史上罕见的大灾荒,不少地方都出现了“村村饿殍相枕籍,十村九室无炊烟”的惨状,而国民党政府的苛捐杂税却有增无减。官逼民反,这年11月,单永嘉西溪一带就有84个村庄的农民举行武装暴动,形成了30余支农民武装。浙南地区的大规模农民武装斗争,引起中共中央的高度重视。1930年1月,党中央指派留苏归来的金贯真为温、台地区的中央巡视员,赴浙南加强领导,随后又派陈文杰来这一地区领导农民运动。3月初,中央军委派胡公冕等到浙南领导武装斗争。31日,中共中央发出《致浙南的信》,决定正式组建红军和中共浙南特委,并指派时在上海汇报工作的金贯真具体负责。5月,中国工农红军第十三军在永嘉县成立,胡公冕任军长,金贯真任政委,陈文杰任政治部主任,军部就设在这四份祠堂,直属中央军委领导,浙江地区的武装斗争从此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红十三军军部建立后,以各地游击武装为基础,先后建立了三个团。红一团于1930年5月与军部同时成立,最初由永嘉西溪30多支红军游击队整编而成,不久瑞安、黄岩、仙居、青田、缙云等地的部分游击队也编入红一团建制,共有3000多人,是红十三军中人数最多、战斗力最强的一个团。红二团成立于1930年7月,以台州地区的温岭坞根游击队为基础,加上临海、仙居、天台、东阳、宁海等县边区的几支农民武装组建而成,共600多人。红三团也成立于1930年7月,由永康、缙云、仙居的红军游击队改编而成,共1500多人。随着武装斗争的不断发展,红十三军最盛时全军拥有6000多人。红军所到之处,宣传十大政纲,开展土地革命,建立红色政权,教育和发动人民群众,有力地配合了全国的土地革命战争,并为后来红军挺进师的活动和浙南游击根据地的建立以及党组织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在参观中,大家为红十三军在如此艰苦恶劣的环境和条件下的昂扬革命斗志所震憾:这么五间破旧祠堂,竟就是一个军的军部;中堂左右二个小小耳房,竟是军部二位主要领导同志的会议室兼卧室,而卧室里仅有一张用木凳支着的断了档的竹板床和一领旧草席;陈列着的镖枪、砍刀、土枪、土炮,就是他们当时所能拥有的武器。可是,谁知就在如此简陋的军部里,却发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战斗指令,组织了一次又一次的大小战役,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在他们坚持斗争的4年中,活动遍及温州、台州、丽水、金华地区的20余个县。他们打平阳、克缙云、袭瓯渠、战温岭、攻壶镇,历经大小战斗百余次,东海之滨,瓯江两岸,括苍山下,到处留下了他们神出鬼没的足迹,给反动统治者造成了极大的威胁,浙南十几个县的国民党县政府连连发出“县城空虚,万分危急”、“匪共攻城,人心惶恐”的告急电文。
  然而,红十三军毕竟太年轻了,在没有巩固的根据地,敌我力量悬殊,红军战士又缺乏严格军事训练的情况下,错误地把攻打中心城镇作为主要的军事行动,致使自己的力量连连遭受损失,政委金贯真和政治部主任陈文杰先后牺牲。1930年10月,红十三军军部决定分散游击,红一团所属部队由团长雷高升等人分头率领在永嘉、仙居、黄岩边境坚持。红二团在敌人的“围剿”下分散到沿海岛屿隐蔽活动。红三团也由几位领导分头率领隐蔽坚持斗争。军长胡公冕和军部几位外来干部先后转移到上海。此后,中央恢复红十三军斗争的努力也未能成功。1932年5月,坚持斗争的红一团团长雷高升及70余名红军战士在永嘉岩头被国民党设计诱捕,大部分壮烈牺牲。“岩头事件”标志着红十三军斗争的失败,但仍有余部在坚持斗争,有的一直坚持到粟裕将军率领的挺进师转入浙南开展游击战争之时。
  面对巍巍纪念碑,人们心潮起伏,思绪万千。红十三军4年悲壮斗争,全军近2000名指战员英勇牺牲,连以上干部几乎全部殉难。回首当年红军在浴血奋战、艰苦卓绝的斗争中所付出的巨大代价,深知新中国的建立和人民今天的美好生活是何等的来之不易!红十三军的悲壮历程和红军战士惊天地、泣鬼神的光辉业迹书写的英雄诗篇,将永远为人们所传颂,成为新的征程中催人奋进的胜利号角。
  苍山依旧,楠水长流。红十三军气壮山河的革命精神万古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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